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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具相关

乐游德化,阅陶读瓷

来源:未知 作者:哈尔滨茶博会 时间:2014-07-12

如同这里出产的瓷器一样,初到德化的人,往往会觉得这座山城有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它地处“闽中屋脊”戴云山腹地,水、陆、空的现代化交通设施几乎把这里遗忘。而且,作为“中国三大古瓷都”之一,不像景德镇那样有着官窑的“皇室血统”,亦不像醴陵那样有着“红色官窑”的荣耀,它是“草根”的。然而,小城并不“自惭形秽”,因为这里千年不熄的窑火曾陶冶出闻名世界的古外销瓷,并随着“海上丝路”的兴起而漂洋过海,成为改变了海外世人的生活,在中外贸易史上写下了令国人倍感骄傲的一页。

制陶工艺

“自宋元以来,德化陶瓷就主要以外销为主,内销市场份额很小,而且也很少有茶具,多数是观音像和日常用具。现在,随着它的品质与价值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同,内销市场渐渐被带动起来。再加上福建茶业经济的繁荣,很多企业都在开发茶具。”好友郭国明一边推开车门,一边介绍道。他的加工厂在德化1100多家陶瓷生产企业中颇具特色,不制瓷,只制陶。在他看来,陶制茶具比较自然,看起来更古朴素雅,更有禅茶的韵味。

加工厂根据制陶工艺流程划分为若干生产区。下午2点钟左右,工人已陆续来到车间,穿上围裙,戴上袖套,准备开始工作。车间里随处可见泥土的痕迹,墙上、玻璃窗上、机器上、坯架上……当然还有工人们的手上。“从一杯粘土变成一只茶杯,至少要经过20道的工序,这里面还不算最初陶土精选、炼泥以及最后的包装。”泉州市陶瓷研究所副所长林志辉指着靠墙的几部泥料打浆机说道。正说着,一名师傅过来装了一桶滤好的泥浆,然后在几排旋转的六棱体石膏模具前,小心翼翼地泥浆注入模具正中的圆孔。“这叫注浆,等到模具中的泥浆风干到一定程度,就成了这样一条条的泥条。”林志辉手指移到一堆圆柱形的泥条上。

再行几步,便是茶器成型最关键的工序——修坯与接坯区。事实上,这两道工序只是个统称,视不同器型的需要,还会分解为若干个子工序,如打磨坯身、壶盖打孔、拼接壶嘴、钤印底款等等,不一而足,负责每一道工序的工人们则包干到位。继续往前,在几排齐整地码着素坯的坯架间,几名工人正在给素坯上釉,有的用气枪喷施,有的则用铁夹夹着素坯浸到一个装满釉水的大缸里施釉。当行至一个带有轨道的大铁皮箱前时,忽然感到一阵热风扑面而来。不消说,这个大铁箱就是窑炉了。与炉平行的坯架后面,工人正把施好釉一个个的素坯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以待进窑。

“这些坯是要最终烧结的,窑温在1280℃~1300℃,而在上釉前的素烧温度则为800℃。”林志辉说。“烧成以后,如果有贴花,还要再放进另外一个窑炉,用600℃~700℃烤干。然后,再经过选瓷(磨掉瓷角)、包装,就可以上架了。”

接着,我们又走上一层,来到制模车间。一位师傅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枚三角形的铁片在飞旋的模具上刮擦,旁边喷出细白的石膏粉。林志辉介绍说,模具是制陶制瓷时的依据,对各项技术参数都要非常精密精确,需要不断地车模、打磨,直到所有规格都符合既定的标准。“因为失之毫厘,则缪之千里。”“模具烘干后,就和前面的修坯工序对接起来了。”

看来,制一只茶杯,竟凝结着如此繁复的一系列工序,而我们今天在执壶握杯品茗时可曾想到它们由土成器过程中所经历的重重水溶火炼的蜕变?在高新科技广泛应用于陶瓷工业的当代,陶瓷制造尚属不易,更遑论古代。尽管如此,千年前的德化窑还是璀璨了中国陶瓷史,铸就了中国外销瓷的辉煌。

古窑遗迹

从宋代创烧,历元、明、清,德化的窑火至今已绵延-了千年之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位于县东南隅宝美村覆船山西坡的屈斗宫古窑址。

德化县城不大,车出鹏翔工业区,不到10分钟,就到宝美村了。驶上一个斜坡,一抬眼便看到一幢具有浓郁闽南建筑风格的“厝”——祖龙宫。它的墙体为砖石结构,宋代始建时系全木质结构,屋顶“皇宫起”,燕尾举翼为脊,上有颜色鲜艳的龙、宝焰、宝塔等造型,宫内供奉着“窑坊公”虞圣大帝(林炳)及玄女真仙、三代祖师等神像。每年农历五月十六日,德化都会举行奉祀大典,当地烧窑的人用获奖陶瓷作品祭奠窑神,以示敬仰之心。祖龙宫最早是叫“玄女宫”,明代陶瓷雕塑家林朝景在募资扩建时,发现地基下有深厚且成片的白瓷土沙层,断定该处曾为古窑址,故更名为“白沙宫”,其后在宫右边又建了个瓷窑,清咸丰六年(1856年)重修时,又更名为“窑尾宫”(即“下尾宫”)。直至同治年间(1826年~1874年)为纪念开创“龙窑”先河的“窑坊公”林炳而改为现名。祖龙宫往前十多米,立有一块石碑,碑头刻着“屈斗宫祖龙宫窑址”。看来,屈斗宫应该不远了。

踩着有些泥泞的小路前行,满心期待着屈斗宫焕然眼前。然而,小路却在一间农舍前停止了延伸,无奈只得原路返回。开下山后,在公路上行了一小段,路旁的一块褐色指示牌上赫然写着“屈斗宫古窑址德化六中内”,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车在校门前停下,学生正在上课,我们从偏门进入。经过一条展示学生优秀陶艺作品的走廊,在一棵高大的樟树掩映下,一座红砖墙琉璃瓦的闽南“厝”连着一条黑瓦朱柱的长廊缘坡匍匐。屈斗宫古窑址到了!

林志辉介绍说,这座发掘于1976年的宋元古窑址,东西宽约300米,南北长约150米,其中挖出的窑基长57.1米,宽1.4~295米,共有17问窑室,曾出土800多件窑具和6700多件器物。“从这里开始就是窑基了,窑依山势倾斜砌筑,因形状像龙而名‘龙窑’。”他指着窑址前的石阶说道。手抚朱栏,拾阶而上,相形两旁绿茵遍野的景象,残颓不堪的窑基更显沧桑,废砖废渣、碎陶碎瓷杂陈于裸露的红壤上。尘土覆盖的外表,曾是莹白光亮的釉色,映照着一个时代的繁盛。残破断裂的肢体,虽历斗转星移,却仿佛犹有千年前烈焰舔舐的热度。交错的陶瓷碎片间,有几丝鲜亮的翠绿探了出来,那是几棵从窑土中萌发的小草。恍惚间,千年前的土,千年后的草,不同的时光竟在同一处交汇。站在龙窑的尽头处,眺望四野,山林蓊郁,农舍脉脉,隐匿着千古寂寥。

我俯身随手拾起一枚碎瓷片,虔诚地包好放进包里,留作纪念,因为这上面有时光经过时留下的印迹。

古今陶瓷

屈斗宫古窑址是德化窑滥觞与勃兴的一个时代缩影,确切地说,是一地华丽的时光碎片,就好像是在往窑炉中添入薪柴时刹那窜起的火焰,绚丽而短暂。然而,冉冉不息的窑火并不止于此,欲知“泥与火的艺术”的嬗变则要到德化陶瓷博物馆,那里是一部被永久定格的历史。

博物馆在唐寨山森林公园内,是一幢两层的仿古建筑,内设6个展厅,其中最具特色的展馆当属《德化陶瓷史话》主题展厅。这一组展厅以历史发展为经、以2876件古今陶瓷为纬,系统地反映了德化历代精湛的陶瓷工艺与悠悠千年的陶瓷史,其上追新石器时代,下讫当代,共分为“水土宜瓷·千年窑烟”、“宋元瓷器·崭露头角”、“明代白瓷·独树一帜”、“清代青花·诗情画意”、“海丝瓷路·蜚声宇内”、“民国瓷器·承袭传统”、“瓷国明珠·百花齐放”等七个单元,而精品多集中于宋元、明、清这3个单元。

宋元之际,随着海上贸易的繁荣,德化窑开始鼎盛,青釉、青白釉、黑釉和白釉瓷等风行海外。因此,1275年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到福建泉州看到制作精美的德化瓷器时,在《马可·波罗游记》中写道:“刺桐城(泉州)附近有一别城,名称迪云州(德化),制造碗及瓷器,既多且美。”打那以后,德化瓷在欧洲诸国便被赋予了“马可·波罗瓷”之称。入明以后,德化窑登峰造极,诞生了别具一格的象牙白瓷“中国白”,以瓷圣何朝宗作品《渡海观音》为代表的瓷雕工艺炉火纯青,上升到一个让后世垂范的巅峰;至清,德化窑的彩瓷逐步取代了白瓷,以釉下青花为主,兼有釉上五彩、粉彩,瓷窑遍布山乡,臻于全盛,这从道光二年(1822年)从厦门港起航开往爪哇(印尼)的“泰兴号”沉船上35万件古瓷器中窥见一斑。民国以后至今,在现代科技发展进步的驱动力下,德化窑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涌现出了琳琅满目的陶瓷工艺作品。

短短一小时,漫漫一千年。从新石器时期开始,我们沿着悠远绵长的“瓷路”迤逦而行,惊叹于宋元,惊艳于明清,徜徉于当世,目及的每一件陶瓷仿佛都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前尘往事。它们在展柜里,不论完整还是残缺,静默地凝望着我们,不带忧伤,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也许,它们支离破碎的记忆中还有往日的鲜妍,渐渐地化为时光深处一道不曾黯淡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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